[冀临] 空间的语言

空间的语言
1993 第6期 - 外国SF教程之五
冀临

语言未出现之前世界就已经存在。

当外星人踏上我们的地球，或我们飞向其他星球时，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互相“交流”。当“时间机器”把我们带到公元5000年时，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互相“交流”。因此对科幻作家来说，他们有双重的困难。他们不仅要凭想象创造出解决“交流”问题的办法，而且要以有趣的方式向读者解释他们的办法合乎道理。

不论汉语、英语、法语还是世界语，没有一种可以成为星际间的语言。怎么办呢?最普通的办法是美国作家乔治・西普曼的方式。他写外星人(在他的小说里是火星人)有心灵感应术，不仅能把他们的思想投射到人的脑子里，而且能使人脑把外星人的思想重新安排成人的语言模式(在西普曼的作品里自然是英文)。这样，所有的读者都可以阅读、理解和解释他的作品，从而完成了他的双重困难的任务。

如果外星人没有心灵感应术，怎么办呢?别急，又有办法：外星人有个黑匣子，它可以具有心灵感应作用，或是有解释的功能。

但是，不论心灵感应术还是黑匣子，如果作者没有足够的知识把它们写得生动有趣，或者作者想不到这种办法，那又该怎么办呢?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回避。通常的回避办法是：让外星人说已经不用的古语，或者干脆说人们现行的语言――后者比前者更简单。

其实，在语言学领域里，以其特有的工具(如笔、墨、纸、录音机等)可以为科幻作家提供一种更好的办法。在一篇题名《如何学火星语》的文章里，美国作家查尔斯・霍克特，虚构了一个运用发现技巧的环境。通过利用各种技术和方法，发现另一种语言的声音表示什么意义。例如，一个受到人类学、语言学、通讯、工程、心理和生物学等方面训练的地球人，与一个火星人坐在一起，地球人指着火星人的脚说：“在你们的语言里，你管这叫什么?”火星人自然不懂这些话，但他会根据手势所指的东西发出某种声音，比如“加底”之声。于是地球人把这声音用录音机录下来，希望这声音就是指“脚”。然后地球人又指火星人周围的东西，火星人又发出各不相同的声音，地球人又录了下来。久而久之，地球人便会明白什么声音指什么东西，学会火星人的语言。

当然，事情也不是如此简单。因为语言丰富而复杂，在能够进行简单交流之后，还必须学习语音、音素等细微的区别。在现实世界上，这种学习需要几个月或几年，而科幻小说则必须将其浓缩、概括，以有趣的方式将整个复杂的过程呈现给读者。

以科幻小说写空间语言，写语言学习过程，可涉及心理学、生物学、通讯工程技术和人类学，因此西方人常以空间语言为主线来展开科幻小说。